圣厄迪斯的婊子(1 / 3)
&esp;&esp;她躺在冷硬的手术台上,如同一件被精心陈列的展品,银色的发丝散落在无菌布上,泛着冷冽的流光,与银白的睫毛和眼眸融成一片冰冷的色调。
&esp;&esp;无影灯、卤素灯、白炽灯交织成刺目的光网,将她牢牢钉在这片炫目的苍白之中。
&esp;&esp;她的眼睛睁着,没有焦距,倒映着头顶交错的光源,看不出丝毫属于活人的情绪,那些光线十分强烈,能把正常人灼得眼球发痛,眼泪哗哗直流。
&esp;&esp;可她没有。
&esp;&esp;她好像没有泪腺。
&esp;&esp;无数模糊的人影来来往往,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像水族馆外隔着厚厚玻璃墙游动的沉默鱼群。
&esp;&esp;她栖息在这个玻璃铸成的囚笼里,空气被抽干,声音被吞噬,一切声响都沉入无声的深海。
&esp;&esp;这是一个真空的世界,无声无息。
&esp;&esp;连思绪也没有。
&esp;&esp;一道黑影骤然压上正前方的玻璃。
&esp;&esp;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周围模糊人影的轮廓,稍微小几圈,浓重又清晰。
&esp;&esp;它贴得极近,手掌按在玻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紧,显出几分苍白,嘴唇一张一合,急切反复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esp;&esp;尽管她什么也听不见。
&esp;&esp;隔着那层隔离世界的屏障,对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无声电影里的慢镜头。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她的目光终于慢慢聚焦于对方开合的唇形。
&esp;&esp;浅薄的思维意识到它在说着什么。
&esp;&esp;她想。
&esp;&esp;它在说什么啊?
&esp;&esp;说什么?
&esp;&esp;什么???
&esp;&esp;一种陌生的冲动自心底最深处的地方升起,像一颗被埋藏了太久的种子,忽然动了动。
&esp;&esp;喉间微微颤动。
&esp;&esp;她试图模仿那种无声的节奏。
&esp;&esp;嗬…嗬……
&esp;&esp;声带是生锈的机械,干涩得厉害,只能摩擦出一些微弱的气音。
&esp;&esp;唇瓣翕动。
&esp;&esp;她不停地尝试,尝试,再尝试。
&esp;&esp;终于,某个音节挣脱束缚。
&esp;&esp;咯……
&esp;&esp;那是一个生涩却柔软的发音,带着初生般的稚嫩,振动声带,从苍白的唇间溢出。
&esp;&esp;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细微得如同蝶翼振颤,于是她又试了一次,更清晰了一些。
&esp;&esp;哥哥……
&esp;&esp;它说,他说,她说。
&esp;&esp;我是…哥哥……
&esp;&esp;喊……哥…哥……
&esp;&esp;伊薇尔睁开眼睛,天花板过分明亮的灯光一刺,又闭上,长而密的银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冷淡的灰影。
&esp;&esp;她缓了缓,重新睁开。
&esp;&esp;旁边的医护人员看到她醒来,戴着手套的手拿起一支医用手电,白光照进她的瞳孔,检查她的情况。
&esp;&esp;冷漠,专业。
&esp;&esp;伊薇尔的眼珠随着光线移动,银色的虹膜没有半点应激反应,像两颗完美的玻璃珠,镶嵌在眼窝里。
&esp;&esp;检查完毕,医护人员低头在电子屏上记录了什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esp;&esp;伊薇尔不知道自己具体在什么地方。
&esp;&esp;这里像是一个病房,又像一个实验室,占地面积很广,如同一个苍白的茧。
&esp;&esp;光被精确校准到绝对中性的白,从无缝的墙壁和穹顶自身渗透出来,吞噬了所有阴影,抹平了昼夜更替。
&esp;&esp;空气静止得如同凝固,只被一种极低频的嗡鸣所填充,是维生系统在冰冷地呼吸。
&esp;&esp;房间里除了她身下的诊疗平台,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金属器械,她并不陌生,即使有几样没见过的,她也没有半点好奇求知的欲望。
&esp;&esp;更别说恐惧了。
&esp;&esp;她缓缓坐起来,双腿垂下诊疗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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