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停云死了(1 / 2)
“别、动!”她嘶吼着,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我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地握着刀,仿佛那是她与世界之间,最后一道,也是最疯狂的一道防线。
玄关处,任佑箐似乎缓过来一些。她用手肘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支撑着身体,试图抬起头。纱布依旧缠着脸,只露出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和没什么血色的薄唇,那双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平静地,专注地,看着几步之外,手持利刃浑身颤抖的任佐荫。
任佑箐极轻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微笑吗?
在那个被纱布覆盖大半的面部,肌肉牵动出的那个微小的,向上的弧度,显得无比诡异,无比瘆人——她没有停下。用手肘支撑着,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向前挪动。
不是逃离。而是靠近。
她如你所愿,向你靠近。
那就不要逃,那就不要逃。
女人每挪动一下,身体都会因为剧痛而几不可察地颤抖,都会带出压抑的,破碎的呛咳,都会有新的,暗红的血迹,从纱布边缘或嘴角溢出,滴落在地板上。
但她还是在前进。
缓慢的。诡异的。优雅的。平静的。
她开始一步步后退,握刀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别、过来!!”她尖叫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无法掩饰的恐惧,“你别…过、来!!任佑箐!!我、我警告你别!别、过来!!”
任佑箐置若罔闻,只是继续用手肘支撑着自己,一点点向前挪动,那缠着纱布的脸,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那嘴角若有若无的诡异弧度,在任佐荫此刻被恐惧和疯狂扭曲的视野里。
变成了黑泥,恶心的黑泥,慢慢渗透脚边的瓷砖,在白皙的地面上铺开一大片翻滚蠕动的,泛着腥臭的未知组织,它们联结着,奔涌着,渴求她的怀抱。
就在那团黑泥快要挪到她脚边时——
她崩溃了。
不出所料,你崩溃了。
“啊啊啊——!!”
任佐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双手一松,那把明晃晃的厨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任佐荫转身就想跑,可是赤裸的双脚只能在地板上慌乱地蹬踏,因为极度的恐慌和腿软,差点滑倒。
一只冰凉的,沾着血迹的手,从下方伸出,精准地,缓慢地抓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呃!”
任佐荫惊喘一声,猛地回头。
任佐荫看到任佑箐仰着头,看到那张缠着纱布的脸,仰望着她,看到那双露出的眼睛,依旧平静,甚至带着满足,看到她嘴角那诡异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
“放开!!”
任佐荫尖叫着,用力想挣脱那只手,任佐荫拼命踢蹬着另一条腿,试图把那只抓住她的手甩开。
但那团黑泥漫上了,抓得很紧。
她躲不掉,她逃不开。
任佑箐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更多的鲜血从她嘴角涌出,滴落在任佐荫的脚背上,温热,粘稠,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她不由自主的浑身一僵,巨大的恐惧让她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身下的女人借力一拉,她脚步一个趔趄,再也站不稳,又重又狼狈地跌坐下来,赤裸的臀部撞击在冰凉的地板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跟着一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冰凉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脚踝,缓缓地握紧了她的脚腕。
任佑箐就趴伏在她脚边,仰着缠满纱布的脸,平静地看着她。血,不断从纱布边缘渗出,从她嘴角淌下,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声音,透过纱布,闷闷地传来,依旧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和温柔。
“好了。现在…我走不了了哦。”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任佐荫才猛地回过神来——刚才还因为暴力和疯狂而充满力量的双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软,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胛,仿佛所有的筋骨都在刚才那通疯狂的殴打和此刻的极度恐慌中被抽空了。
在肾上腺素彻底消退之后,反噬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的手,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绵绵地,垂落在身体两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任佑箐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平静地握着她的脚踝。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脸,她想逃,想立刻从这个噩梦现场消失,可双脚像灌了铅,连动一动脚趾都做不到。
她哆嗦着,从地上胡乱抓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着她扭曲的脸,可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盯着屏幕,手指悬空,不知道该拨给谁。
“她受伤了……流了好多血……”任佐荫语无伦次地对着空气喃喃,“怎么办…我打了她……我打得太重了…我要报警吗…?”
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虚软,此刻都变成了最确凿的证据,证明着她的疯狂和不可挽回。她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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