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3）

来我明白了，我的天赋不够。”

&esp;&esp;“物理也好，数学也好，我连门槛都摸不到。”

&esp;&esp;“但那些年读过的书，给了我更重要的东西。”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很清晰，“我知道了银河系不过是宇宙的一粒微尘，太阳系是微尘上的一点闪光，地球连光都算不上。”

&esp;&esp;“那么生活在地球上的我们呢？”

&esp;&esp;靳子衿很自然地问了一句：“是什么？”

&esp;&esp;她顿了顿，吐出那个词：“是普朗克长度。”

&esp;&esp;“连量子尺度都勉强触及的，微不足道的存在。”

&esp;&esp;靳子衿忍不住笑了起来，温言也跟着笑，两人脸上都非常愉悦。

&esp;&esp;“可是你知道吗？”她抬眸看向靳子衿，双眼亮得惊人，“就是这样渺小的我们，身体里所有的血管……也就是动脉、静脉、毛细血管加起来，如果连成一条线，总长度大约是十万公里。”

&esp;&esp;“而地球的赤道周长，是四万公里。”她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在发光，“这意味着，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藏着能绕地球两圈半的生命河流。”

&esp;&esp;靳子衿的手指停住了。

&esp;&esp;“这是何等的奇迹。”温言的声音里满是惊叹，那惊叹如此纯粹，如此炽热，“如果这样想的话，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宇宙。”

&esp;&esp;“这样的生命，也包括我。”

&esp;&esp;“我是宇宙里，最独特的存在。”

&esp;&esp;“那些难过、烦恼，那些‘你要是你哥就好了’，都不重要了。”

&esp;&esp;她眼里含着光，笑容真挚又明亮：“从那以后，我开始无比热爱这个世界。”

&esp;&esp;“我爱户外活动，爱看关于生命的纪录片，爱一切活着的东西。”

&esp;&esp;“所以我想，既然当不了探索星空的物理学家，那就当守护这份奇迹的人吧。”她轻声说，“所以我学了医。”

&esp;&esp;话音落下，车厢里陷入一种柔软的寂静。

&esp;&esp;靳子衿垂眸看着她，看着这个躺在自己腿上的女人。

&esp;&esp;光纤灯的光在她脸上流动，她的眼睛那么亮，像两颗永恒燃烧的恒星。

&esp;&esp;透过了这双明亮的眼，她仿佛看到了对方内在的灵魂。

&esp;&esp;她在闪闪发光。

&esp;&esp;这一刻，靳子衿感到一种疼痛的吸引。

&esp;&esp;她无法控制地低下头，在温言的眼睑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那么轻，那么温柔，像雪花触碰平静的湖面。

&esp;&esp;她的指尖抚过温言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真实的遗憾，和比遗憾更浓烈的爱意：“好遗憾啊。”

&esp;&esp;温言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她的指尖。

&esp;&esp;“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认识你？”靳子衿看着她的眼睛，轻柔缓慢地开口：“如果早一点……”

&esp;&esp;“在你用废报纸画画的时候，在你躲在图书馆看科幻小说的时候，在你第一次觉得‘要是这个家没了就好了’的时候……”

&esp;&esp;她停顿，深深地望进温言的眼睛。

&esp;&esp;“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看到你，一定会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esp;&esp;温言静静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esp;&esp;片刻之后，她伸出手，勾住靳子衿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

&esp;&esp;双唇相贴的瞬间，她们的气息融合在一起。

&esp;&esp;她们在满车厢的礼物中间，在模拟的星河之下，接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吻。

&esp;&esp;许久，温言微微退开，仰头看着靳子衿的脸，轻声说：“不用遗憾。”

&esp;&esp;“嗯？”

&esp;&esp;“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她笑起来，那笑容明亮得能照亮所有过往的阴影，“我用了这么多年，才变成足够好的自己，来到你面前。”

&esp;&esp;温言顿了顿，抬眸凝望着女人的双眸，突兀地说了一句：“你知道嘛，从地球抵达月亮，需要旅行384万公里。”

&esp;&esp;“可是我们两个人的血管加在一起，却有二十万公里哦。”

&esp;&esp;靳子衿眨了眨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到底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