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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一个能当家的(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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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到过,家人不一定要是血缘的……”

和学妹分开后,回来的路上我还在揣摩傅悠然行程的时间线。

这样想会不会太牵强附会了,可是周筱维在约会软件的简介里都表达了对浮游的好感,浮游在她工作的城市开快闪店,她请假过来追个星也是有可能的吧?

时间上是能说得通的,但行为逻辑上,说实话,又不太能。凭我目前对周筱维的了解,她不像一个会在追星上投入很多的人,甚至她有喜欢的明星这事对我来说都骇人听闻。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筱维讨厌工作啊,这跟我不想上课就尿遁不是一个道理吗,重点不在尿尿,重点在有理由离开教室。就像她跟我做爱也不是因为我是我,只是因为她想找个能同在学校胡闹的共犯。这么一想,又可以理解了。

月底浮游在体育场开演唱会,周筱维到时候会不会再翘一次班去看看?她要是去看,我也想去看。学妹送票的提议我已经拒绝了,当然不可能再开口要回来;不过离演唱会还有好几天,找二道贩子买张票不难。

这么想着便打开手机银行查看国库里还有多少钱,够买个什么样的位置。

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开学这两个月花天酒地酒池肉林,连压岁钱我都快败干净了,财政赤字,马上连粮饷都派不出了,本月剩下的这些天我得就着食堂的免费咸菜免费汤,每天只吃三个馒头。高盐高碳水零蛋白,买我血压血糖这两支股票的马上有福了。

弟子规说,事勿忙,忙多错,沉住气,先不要惊慌,让我想想。

对了,我想起还有条路子:我可以接下酒吧驻唱的工作。

一个晚上二百五,只要我勤快点,再每天吃三个馒头,这个月还是可以攒够钱的。钱一到位,小小一张门票还不是手到擒来?哼,我就说吧,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于是乎,我和贝贝约好了,这周三去酒吧打工。

当晚九点多钟,室友又在寝室连麦打游戏,我提前来酒吧避难。

通常来说我喜欢坐中心位置,我喜欢别人艳羡地盯着我看,欣赏我的脸、我的衣服、我的身材或者我画的妆;但一见驻唱台,我又领地意识作祟,挑了个离舞台近的地方坐下,更靠近角落,光线更暗,有些孤单,高处不胜寒。

袁老板过来送了我一杯桑葚口味的特调,和我寒暄几句,待会儿贝贝来了,十点钟我们准时上台表演。

这几天桑葚正值时令,酒很甜,果香浓郁,尽管度数不高,我还是被喝到好酒的满足感灌得有些醉意。趴在手臂上,视线在酒吧的几个区域里漫游,五光十色的氛围灯在室内的每一处表面流转,我下潜到海底世界,人们千奇百怪的衣着变成鱼儿身上的斑纹,瘦长身材的人是海鳗,扁平的则是电鳐,吧台边的艺术雕塑是珊瑚,服务生手里的托盘是海龟,各式酒杯是吸在龟壳上的藤壶。

门廊处不断有新的鱼儿游进来,加入这片庞大的生态。忽然,某个特定的颜色搭配紧紧抓住我的眼球,延伸占据我的整个视野,这一瞬间她是这片海域最大的动物。

她今天也穿着白色西裤,上身是一件深灰系带领衬衣,左侧领边别了一枚低调的胸针,肩上一条长度过腰的格子披肩,随着脚上雕花布洛克皮靴的步伐在空中摆动,那是她的尾鳍。

我将眼睛扶稳了些,如愿看见那颗鼻梁上的小痣。

这缘分如梦似幻,虎鲸虎鲸,学校周围那么多家酒吧,你怎么刚好就来了这家?

她像是第一次来,左右看了看,审度一番酒吧的格局,没有皱眉头,是个好兆头,不过我坐得偏僻,她没看见我。服务生问她几个人,她的嘴形说一个。好不容易下了班出来喝酒,就这么孤苦伶仃地月下独酌,周老师当真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是情理之中。

她在吧台坐下,很快酒也上来了,还挂着雾的马天尼杯边缘卡着一片青柠,杯子里是樱粉色的酒液。大都会,哎呀,周老师真有调调。

一个比较面熟的服务生经过我时,我叫住了他。

“我是这里的驻唱,”他点点头,示意他知道,“那个女生今晚喝的记在我账上。”我指向吧台前的那个人。

他顺着我的手看去,“那位格子披肩的女士?”

“对,在她结账之前不要告诉她。”

他对我比了个ok。

“小施,等很久了吧。”服务生刚走,就听见身后传来贝贝的声音,熟悉的力道拍了拍我的肩膀,“准备好上台了吗?”

我取下眼镜,“走吧。”

做驻唱和上ktv嚎叫不一样,我们和老板谈好了规定的曲目,熟练度与演奏水平都有要求,在这个小驻唱台上我要做的不是吸引人的目光,而是融入并美化此处的氛围,因而艺术表达总是次要的,稳定的表演效果才是第一位的。

不过次要的并不代表我不能做,如果我融入了环境,却依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带来了标准化的表演,个人风格却依旧在细节处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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