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3 / 3）

长得像的人，是封染墨。

&esp;&esp;宋继祖和封染墨长得一模一样。

&esp;&esp;苍明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只知道封染墨和这所学校之间有关系。

&esp;&esp;不是玩家和副本的关系，是另一种。

&esp;&esp;更深，更旧，更说不清。

&esp;&esp;他没有走进教室。

&esp;&esp;他站在门口，等到幻灯片的最后一页。

&esp;&esp;幕布上出现了一行字。

&esp;&esp;“历史课到此结束”。

&esp;&esp;然后灭了。

&esp;&esp;苍明转身离开。

&esp;&esp;他走完整条走廊。

&esp;&esp;走过所有教室。

&esp;&esp;封染墨不在任何一间里。

&esp;&esp;这个梦不是封染墨的梦，是他的。

&esp;&esp;是他自己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的。

&esp;&esp;他记得封染墨做过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

&esp;&esp;他把这些全存进梦里了。

&esp;&esp;存得太满了，满到这个梦装不下别的东西。

&esp;&esp;他走出教学楼，站在操场上。

&esp;&esp;风在吹，塑胶跑道上的暗红色杂草在风中摇晃。

&esp;&esp;篮球架的篮筐在风中轻轻摆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esp;&esp;他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esp;&esp;没有云，没有太阳，没有渐变。

&esp;&esp;“你不在。”苍明说。

&esp;&esp;没有人回答。

&esp;&esp;风吹过操场，把他的话带走了。

&esp;&esp;他闭上眼睛。

&esp;&esp;在黑暗中，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esp;&esp;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传出来的。

&esp;&esp;是封染墨的声音。

&esp;&esp;不是真的声音，是他记得的声音。

&esp;&esp;封染墨说“嗯”的声音，说“走吧”的声音，说“我在这里”的声音。

&esp;&esp;全在他脑子里，挤在一起，像一叠没有被整理过的照片。

&esp;&esp;他睁开眼。

&esp;&esp;操场不见了。

&esp;&esp;教学楼不见了。

&esp;&esp;赤色学院不见了。

&esp;&esp;他站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和时间回廊坠落时的虚空一样。

&esp;&esp;没有方向，没有边界，没有声音。

&esp;&esp;他的面前有一面墙。

&esp;&esp;灰白色的，和虚空一个颜色。

&esp;&esp;墙上写着一行字，刻进去的，深深的，一笔一划。

&esp;&esp;“他在等你。”

&esp;&esp;下面是另一行。

&esp;&esp;“他在核心梦境的入口等你。”

&esp;&esp;苍明看着那两行字。

&esp;&esp;字迹是他自己的。

&esp;&esp;他不记得什么时候刻的，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刻这些字。

&esp;&esp;但他知道这是他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