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 / 3)
。
&esp;&esp;账房先生会跟你一起去,你不用做什么,听听他说就行。”
&esp;&esp;柯秩屿接过信封,站起来,药箱提在手里:
&esp;&esp;“好。”
&esp;&esp;柯秩屿穿过回廊,雨已经小了,只剩一丝一丝的,飘在空气里。
&esp;&esp;东跨院的门开着,萧祇站在门口内侧,手搭在刀柄上,看见他回来,手指从刀柄上滑下来,转身进屋。
&esp;&esp;柯秩屿跟进去,把门带上,落了栓。
&esp;&esp;萧祇站在桌边,背对着他。柯秩屿把药箱放在桌上,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
&esp;&esp;萧祇没转身,柯秩屿也没动。
&esp;&esp;过了很久,萧祇把手往后伸,碰到柯秩屿的手指,握住了。
&esp;&esp;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背对一个,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廊下的雨滴落在芭蕉叶上,一声一声,不急不慢。
&esp;&esp;柯秩屿把手从萧祇手里抽出来,从他身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esp;&esp;把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瓷瓶放在桌上,然后合上药箱,放在脚边。
&esp;&esp;萧祇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人肩挨着肩。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碰了碰柯秩屿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蹭过他的手背。
&esp;&esp;柯秩屿没看他,把他的手握住,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然后松开。
&esp;&esp;萧祇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sp;&esp;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天井的青砖上,亮晃晃的。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esp;&esp;“明天还去码头吗?”
&esp;&esp;柯秩屿点头。
&esp;&esp;“我跟你去。”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没有摇头,没有开口,只是把药箱从脚边提起来,放在桌上,打开,把那几个小瓷瓶重新摆了一遍。
&esp;&esp;萧祇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把他的手从药箱上拉开,握住了。
&esp;&esp;两人在桌边坐着,手握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窗外的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把指节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esp;&esp;那两只手,一双骨节粗大,指腹有薄茧;
&esp;&esp;一双修长白皙,干干净净。
&esp;&esp;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像两条从不同源头流下来的河,在低洼处汇合了。
&esp;&esp;第191章 萧祇突然的离开
&esp;&esp;那天傍晚,萧祇从外面回来,推开东跨院的门,看见柯秩屿坐在桌边,
&esp;&esp;面前摊着一本蓝皮簿子,手里捏着笔,一边看一边在纸上记着什么。
&esp;&esp;药箱不在桌上,在床尾的地上靠着,箱盖上落了一层薄灰。
&esp;&esp;萧祇站在门口,看了几息,走进去,把刀靠在床边,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柯秩屿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游走,记下的是一串数字——进货的银两、出货的银两、码头的卸货费、绸缎庄的租金。
&esp;&esp;萧祇看不懂,但他看得懂柯秩屿的侧脸。
&esp;&esp;那上面的表情和从前翻医书时不一样。
&esp;&esp;翻医书时他的眉头是松的,手指翻页的动作很轻,像在抚摸;
&esp;&esp;看账本时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手指攥着笔杆,指节用力,像是在对付一个他不喜欢但必须打赢的对手。
&esp;&esp;“你叔叔让你看的?”萧祇问。
&esp;&esp;柯秩屿把笔搁下,把记好的纸折起来,夹进簿子里:
&esp;&esp;“我自己拿的。”
&esp;&esp;萧祇把手伸过去,碰了碰柯秩屿的手指。
&esp;&esp;那根手指上沾了一点墨,指尖微凉。
&esp;&esp;他用拇指把那点墨蹭掉,然后握住柯秩屿的手。
&esp;&esp;柯秩屿由他握着,目光落在那本簿子的封面上。
&esp;&esp;封面写着“楚记绸缎庄往来账目·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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