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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55越洋的棋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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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清晨,安贞醒得很早。她几乎一夜未眠,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书桌上摊开的资料已经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一本全新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她对不同面料特性、产地、工艺以及对应参展商的梳理和分析。

她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练的米白色长裤套装,将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没有了昨晚的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准备投入战斗的专注。

酒店的自助餐厅里,人不算多。

安贞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照进来,在白色的餐布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取了些简单的食物,一杯黑咖啡,一角烤过的吐司,还有几片水果。她需要补充能量,更需要让咖啡因来维持大脑的高速运转。

她正小口地吃着吐司,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低声的交谈。

安贞下意识地抬起头,握着刀叉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陆辞正和一个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外国男人从电梯间的方向走来,两人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场会面,正准备前往餐厅。

他们说着流利的法语,神态轻松,那位外国男人不时发出朗笑声,显然对与陆辞的交谈十分满意。

陆辞依旧是昨晚那副温和而无懈可击的模样,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平静。

安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索菲昨晚在她离场后,曾匆匆给她打来电话,补充介绍了一些重要来宾的背景。她认得那个外国男人——正是某顶级奢侈品集团的法律总顾问,孟德斯先生。

一个在欧洲时尚圈和法律界都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人物。

而陆辞,正与这样的人相谈甚欢。

他们就像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一样,从容地走过她的餐桌旁。

陆辞似乎早已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他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在经过时,淡淡地抬了一下眼,视线与安贞的相遇,然后,极其自然地,向她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属于陌生人之间的社交礼仪。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甚至没有多余的停顿。

他就像一个身处高位的君主,在巡视领地时,对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臣民,给予了程式化的、无关痛痒的致意。

然后,他便和孟德斯先生一起,在侍者的引领下,走向了餐厅另一端视野更好的预留席位。

安贞缓缓地放下刀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不加糖奶的黑咖啡顺着喉咙滑下,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也让她因震惊而有些发麻的神经重新变得清晰。

无形的压力,比昨晚更甚。

如果说昨晚的宴会让她看到了差距,那么此刻,这幅画面则让她直观地理解了这种差距的本质——是圈层,是人脉,是他早已融入其中而她却不得其门而入的世界。

她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而他,已经和屋子的主人坐在一起喝茶了。

但安贞没有再感到难堪或挫败。

那杯苦涩的咖啡仿佛一种催化剂,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转化成了一股近乎执拗的斗志。

她重新拿起刀叉,平静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不过是餐厅里再寻常不过的风景。

与此同时,在中国的向阳市,霍峥正对着一部样式老旧的军用手摇电话机大发雷霆。

他花了极大的代价和人情,才通过非法的地下渠道,接通了巴黎那家豪华酒店的线路。

但电话那头,一个讲着叽里呱啦法语的女声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安贞!anzhen!”他对着话筒大吼,声音震得身边的亲信耳朵嗡嗡作响,“让她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酒店前台被这粗暴的语气吓了一跳,只能反复用蹩脚的英语重复着:“rry,sir…nospeakchese…theguestisnottheroo…”(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说中文……客人不在房间里……)

最后,在一阵混乱的杂音后,电话被挂断了。

霍峥猛地将话筒摔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包裹了他。

他可以掌控一船船的货物,可以摆平道上的任何纠纷,却无法跨越这上万公里的距离,无法穿透那该死的语言障碍,去确认她是否安好。

香港,浅水湾的豪宅内。

裴渡在接到安贞电话的那一刻,就彻底清醒了。

他那商人的敏锐嗅觉,让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陆辞……那个男人就像一道深不可测的影子,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打乱他所有的节奏。

他挂了电话,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接连拨了几个号码。

裴渡动用了自己在欧洲银行界、时尚圈的所有关系,不惜代价地去挖掘关于陆辞的一切。

他知道,这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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