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温霁安随着萧惟韵往后院走, 她着急,几乎在跑,而他心生疑虑, 却也快步跟在了她身后。
萧惟韵一路急跑到后院阁楼,小声道:“表哥快!”说着就上楼去, 温霁安跟着上楼。
站上二楼栏杆处,就看到了下面的情形, 一处池塘边的假山后, 许流玉与宁知在那里。
温霁安突然觉得,他该猜到的,当萧惟韵急匆匆拉他过来,就该猜到。
不知他们前面说了什么, 但此时宁知将一叠信拿出来, 递给许流玉。
“我去过抱节斋, 这是我在你哥哥那里拿的, 都是我之前写给你的信, 我以为你都收到了,但他告诉我他一直没拆, 直到你与温穆声订亲时才拆开, 所以他选择了隐瞒。
“放榜当日, 我见到了红叶书院的王文卿, 我们少时便认识, 而他是舒州通判孙继的侄子,孙继又是徐相的学生,将出任扬州知府,孙继想让王文卿暗访扬州,王文卿便邀我同往, 与徐相公子一起,那时有三个月探亲假,我自觉这是难得的机会,且我想去扬州,所以就答应了,没来得及与你说。
“但一上船我就给你哥哥写信说明缘由,给你的信也夹在里面,经第一个码头时,我把信寄了出去,徐公子帮我走的官驿,我确信你们一定会收到,这才安心下江南。
“无论在船上,还是上岸,但凡有空我都会给你写信,我想着最多三个月我就会回去,那时官职应该已经定了,多半会随孙大人一起赴扬州,若有时间,我便先与你成亲带你一同去扬州,若没时间,便先下定,之后再告假回来成亲,带你去扬州……只要想到这些,我便觉得京城馆职我也不放在眼里。
“只是我没想到,待我回洛阳,得到的却是你已成亲的消息。你哥哥说他没有把信给你,说因为我娘到过京城,我今日过来只想问你一句,你嫁温穆声,真的没有丝毫犹豫和留恋吗?因为我娘的态度,你便放弃了我,斩断一切,做了我表婶?”
许流玉看着手中的信,又看向他。
她终于明白他不告而别的缘由,终于解了心里的结,原来他并非毫不在意,他是有计划他们的未来的。
情不自禁就泪流满面。
宁知看得心慌,连忙要替她擦泪,她扭过头去躲开,后退一步。
她哽咽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因为我,我娘在你娘面前受尽屈辱,而这时候,正好有个二品官来娶我。”
她看着他:“二品,是我这辈子做梦都够不到的位置,有朝一日我竟然能做二品诰命,甚至他还是侯门公子!我原本不在意这些的,原本只想‘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与你娘却让我不得不死心,不得不放弃,去嫁给权力地位。”
她一边说着,一边哭得厉害,泪如泉涌。
宁知一把扶住她:“所以你是说,你嫁他是因为负气,你心里的人依然是我?”
“是不是你重要吗?你要证明什么?我确实不喜欢他,却不后悔嫁给他,他告诉旁人他有官职地位,他确实有;你告诉我此生不渝,却什么也不是!”
“什么也不是?”宁知反问,“我已向你解释始末,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突然、那么快,在我还在做着共结连理的美梦时,你已经另嫁他人,如今你却和我说,我对你的心意什么也不是……”
他说得眼眶泛红,悲不自胜,许流玉深吸一口气,一把擦了眼泪看向他:“哪有什么突然,没有突然,从我们相识,到我嫁人,足有三年多,如今我可以承认,我的嫁衣从十五岁就开始做,不到十六就做好了,若知道我十八才出嫁,你以为我娘会那么急吗?
“娘有时同我念叨,与你怎么样了,怎么没听你说起什么时候上门提亲,我便和娘说人家是要考恩科的,哥哥不也没说亲,为什么要催人,显得多着急似的。那是劝我娘,也是劝我自己,后来我知道,你不是戏弄我,你大概是真打算娶我的,只是你自恃家世好,品貌好,配我绰绰有余,所以并不着急。
“我不催你倒好,我要真催了你,你说不定要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找到更好的……”
宁知打断她:“我什么时候这样说过这样做过?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流玉,你不能在离开我之后还如此对我……”
“那我问你,若我是采月的身份,是萧惟韵的身份,你还会不急不忙等学业有成吗?”
宁知怔住,说不出话来。
许流玉道:“你不会,你会很着急,怕我被人抢走,就算你娘不同意,你也知道我不会等你太久,你一定会想办法。可我不是,我只是六品官的女儿,我爹祖上就是种地的,靠着我娘的嫁妆才能一次次赴考中进士,我能嫁给你,已是上天恩赐,我当然会等你,等你合适的时候、方便的时候,等你忙完手上所有重要的事,若无意外,再来同我成婚。”
宁知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想的,他脑子里一团乱,一会儿觉得也许她说的对,一会儿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痛苦是真的,自己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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